孤灯

——为肺病疗养院中的安娜所作 盛成 作 胥弋 译 一盏孤灯，在道路的当中，它闪烁着， 我回应道……是我，我要对它说：少女！ 人类的女儿，内心如此澄明皎洁， 她在静寂中熠熠生辉：床榻、巢穴、抑或是秋千， 低声啜泣的圣坛，令人哀惋的观象台， 满怀怨怼的目光，眺望着广袤无边的黄昏！ 于我，内心的灯盏也在闪烁，情欲之火燃烧着， 缓缓地体会和感悟到，心中火山地雀跃涌动； 漫无边际的曙光，蓦然全部喷涌出来！ 啊，充满激情的雨点！啊，玫瑰般泻下的雪花！ 这盛开绽放的勇气，休憩的创痛， 我无比深情地爱恋着，她的内心在燃烧！ 你，光照着我，你，这地狱的光芒！ 如果我是最后的尾随者，而你却……位居首席， 你远远地辉映着我，我向你靠近，向你走来， 我的光亮，我的激流，曳动着你白色的波浪， 巨大的光束，光芒四射的星辰！ 我们紧紧相拥，永不分离，如同血液融为一体。 此刻，轮到我来照耀着你；轮到我令你焕发出光亮！ 我的火焰置身于你的火焰中，且我的心留驻在你的魂灵中。 啊，伟岸矗立的灯塔，你是我们和谐归一的象征！ 你高高在上，高高在上！……最终是真理和生命， 这真理和生命，组成渴望的信誓与佐证。 和谐！……穿越无限，永不停息！…… （译自盛成法文诗集《秋心美人》192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