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 ——致保尔·瓦雷里

盛 成 作 胥 弋 译 在黑夜的坟茔之上，绽放出黎明的曙光， 泪水，尊严之子，它们依然被埋葬着 撒旦，信徒们的国王；耶稣，邪恶之王。 他们都在幽深的井下，眷恋着白色的阴影 镜子，渐次上升的音节；爱情，次第伸展的枝蔓； 森林中的光线，蔚蓝色天空的黄金。 万物为一：个、十、百、千种心情，千滴泪水， 一千束鲜花，一千枝千金榆！ 每一个生命与物质，……影像与镜子…… 在沈寂的黑夜里，他们孤独地顾影自怜， 是谁播撒下如此众多的？力量！……极度宁静！ 知识，……责任，……权力，……意志！ 当神奇的动力运转起来，向前推进着的时候， 一千个萌芽，齐声歌咏着它们的每一份命运。 蠕虫，娇小的蠕虫，从它们隐蔽的洞穴里 酣眠的胚芽里破茧而出……啊，蠕虫，……激情的力量！ 你们吞噬着林木和它们正在变红的肌肤。 你们吃着，你们蜕变着。你们侵蚀着理性！ 你们在温暖的家园里，一个又一个巢穴， 静止不动的蛹，当万物嬗变之际你们在沉睡着。 你们存在，你们死亡，生存或者毁灭。 在柔软的宫殿中，在你们隐秘的世界里， 破坏着，创造着，……啊，迟缓而崇高的苦难！ 苦难！……空间中的时间，……啊，苦难……这非凡的活力！ 逃亡，肉体！……诞生，意象！…… 千条线，一个轮廓；千种疯狂，一位圣贤！…… 一即万物。一无所有！……飞翔吧，仇恨的鸟， 在高处飞翔，你看见白色的光芒！ 一切在变化中！……阳光俯身淹没在树林里， 生命力，啊，巨大的绳索，在你的纽结中注视着我们！ 阴翳的深渊中，沉默的、孤独的纽结， 在忧郁的心灵的阴影中，哭泣着延伸出枝节， 在高处飞翔，凝视着情感之树， 更高处，是鲜花盛开的季节；更高处，是美丽的微笑， 长久哭泣的微笑埋藏着我所赞美的 青春，是你开启了嬗变的时代！ 1927年12月31日于巴黎 （译自盛成法文诗集《秋心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