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张艺谋在电影中分不清画面和艺术 | | | | 2004-08-12 09:59:00 艺术评论 | |
“他任何行动都带有某种见机而动的目的。”北京大学教授、著名文化学者张颐武这样下了一个断语。
“张艺谋从《老井》开始的一系列片子都带有一种追逐时尚的意味,他没有一贯的艺术坚守,他惟一的坚守是色彩。他前期作品能够取悦洋人并打动国人的是人性和人道主义那部分,比如《活着》和《秋菊打官司》,但当他从国外转向国内,他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幸福时光》和《一个不能少》就是例证,通过取悦国内意识形态和商家这条路,他走到《英雄》上。这部片子的失败并不是像他说的是偶然的,什么把主角放到了秦始皇身上,而是反映了整个第五代的通病:用审美代替现实的批判。这些当年的年轻人从八十年代初引进的外国电影上学到了形式,而没注意拍什么。张艺谋甚至说过,拍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怎么拍。结果他们以为审美就是艺术,整个一代被误导了,以为搞电影就是玩形式,(这在中国其他艺术门类比如美术上也是一个大问题)那个年代我们汲取巴赞的艺术时主要关注他的形式那一部分,而没有关注他更珍贵的批判现实主义的部分,而就是这部分理论催生了法国新浪潮电影和意大利新现实主义。”
张颐武觉得这是时代的特殊性决定的,比如八十年代初李陀、张暖忻夫妇有意识绕开内容而多对年轻人进行艺术形式的感染,可能那时形式革命就具有对社会的冲击力,有意识形态的意义。
但现在社会早发展到像狄更斯说的“这是一个最好的年代,这是一个最坏的年代……”一个对中国人民和对中国社会都是最关键的年代,张艺谋还是这么冷冰冰地玩他的色彩,那他的艺术取向绝对有问题。
张颐武说,张艺谋的毛病不在炒作,不在模仿,而在他的片子对人的心灵没有冲击力,就是漂亮而已。
张艺谋不知道艺术上的节省、空白和含蓄,在电影中,他总是把他擅长的漂亮画面反复把弄,弄得人们烦烦的。他不知道美景偶尔一现才是人们紧张之后的最好舒张,你看那世界最好的电影中,不管是非洲苍莽的荒原、还是美国不尽的森林和湖泊,还是苏格兰多云之下忧郁的高原,都是不经意中现在人们最需要时的心灵中。张艺谋却以为画面就是一切,到处种花种什么,把钱花到了无谓的地方(这就是摄影师和真正艺术大师之别)
就是那个花钱敢跟好莱坞大片比的《十面埋伏》,有观众说,除了花海追杀,雪地追杀,和盛唐乐舞,就什么都没了。还有飞刀的特写、竹箭的特写、兵器的特写……同种手法,从开头到结尾,反复使用,“把人们弄得烦烦的”。
一个竹海,用了一次又一次,干什么呢?
“唯画面主义”连唯美主义都谈不上,他哪有沃兹华兹的心灵啊?
于是,画面掩盖不住心灵的枯浅,张颐武说“他是一步步暴露的,到了为杀人者张目的地步,你就可以看出他的艺术是什么:这个艺术告诉我们,只要你觉得正义你就可以杀人,而这个正义是谁有强权谁就有理……”张颐武因此质问:“你以前的人性关怀到哪里去了?”
文化学者现在集体对张艺谋说“不”,张颐武是其中的代表。他表达了中国文化界近年的一种集体态度:“在任何意识形态的社会,政治都是有底线的,比如我们不能拍歌颂希特勒的电影……到了《英雄》,我觉得没有再跟张艺谋沟通的必要了。”
画面是纯客观的东西,如果为暴君铺陈,那真是没指望了。 | | 百灵编辑:文庆 | | | 【发送给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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