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制度改革刺激了城市居民再生育渴望,表象背后是性别比偏高的现实
今年10月起,山东省开始实施户籍制度改革。早前《大众日报》的消息称,烟台、日照、临沂三市从10月1日起正式实施这一改革,其他一些市也正在制订具体实施细则。近日记者来到三市里的一个县,发现户籍制度改革已在这里激起层层波澜。
二元制户籍改一元制后,这个县城的二胎生育渴望被一下子激活,他们要求也像农村居民那样可以生育两个孩子。而这个现象的背后,是居民的生育观念在实行计生政策20多年来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只是在国家政策下的暂时蛰伏,而当地政府却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社会现实:性别比偏高。
但山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一位官员告诉记者,作为人口大省,山东省不可能放开城市二胎生育。即使有官员认为二胎放开会对降低性别比有好处。
南方网讯 刘青原本打算再偷偷生一个孩子,现在她决定等一等,“也许再过一段时间,生二胎就不用交罚款了。”
今年28岁的刘在2000年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她和丈夫都想再要一个儿子。
早些时候,一个消息从刘青的熟人那里传来:上面可能要放开城镇生二胎了。“现在,县城里都在传这件事。”
这个消息在山东决定户籍制度改革的背景下变得有板有眼起来。从上月起,以“打破城乡分割,实行统一的户口登记管理,推行积极的人口迁移政策,促进人口合理有序流动”为中心的户籍制度改革陆续在齐鲁大地推行。
刘青最为关注的是改革中的这样一条: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性质划分,按照常住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既然都是居民,那么县城居民是不是也可以像农村居民一样,第一胎生女孩后,再要个孩子呢?”
从今年10月1日起,山东的烟台、日照、临沂三市正式开始实施“户籍新政”。刘青就生活在其中的一个县城里。
二胎渴望
为了多生,城里人想法变“农民”
“今年山东实施户籍制度改革后,在全省范围内消除了农村与城市户口上的差别,这使得城市居民生二胎的渴望又一次受到刺激”
刘的丈夫是婆家惟一的男孩子,他们的女儿降生后,再生一个儿子的问题就摆在了面前。“虽然计划生育实行了这么多年,但老人们还是想不通。
他们想要个孙子。“可是不能再生,因为他们并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这里的城镇职工,超生后将面临双双被单位开除的处罚。
但这个最大的顾虑随着刘青和丈夫的双双下岗而骤然间消失了。他们原来都在县供销社工作。刘青开始感到来自家庭和社会的无形压力:她必须再生一个男孩。
“婆婆是最想抱孙子的。有时,我碰到熟人,他们也会很关切地问,怎么还不要啊?你看谁谁又生了一个小子了。”刘青说每次都被问得好难过。
事实上刘青自己也很喜欢男孩,她常常会用艳羡的目光看小姑带着儿子来自己家玩。当然这并不妨碍她一如既往地喜欢自己的女儿。
刘青的婆婆家做药材生意,为抱上孙子而交上一笔罚款并不是一件难事。
“像我这样的一般要罚两万块钱,之后就可以上户口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关于城镇准许生二胎的说法。这个消息像风一样在县城里传播着。
“中国的人口已经控制住了,十二亿。二胎肯定会放开的。”在公园里散步的一位老人告诉记者,并言之凿凿地说北京、上海现在都可以生二胎了。
一位在县城里开羊肉馆的老板说,政策已经下来了,具体实施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
县城的居民很自然地把这个消息与户籍制度改革联系在一起:既然没有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差别了,那么以后城市居民也像农村居民那样,在生了一个女孩后,可以再生一个孩子。这个说法很快被理解为二胎生育要放开了。
“这段时间很多人向县计生部门打听这件事,问什么时候可以生二胎。”
该县的一位官员说,他认为这个说法是居民们一厢情愿。
一些受访者表示,这么多年的计生政策对居民施加的是一种高压影响,居民是被动服从,政策一旦放开,百分之八九十的家庭会选择生二胎。
他们认为,就县城这个层次而言,“传宗接代”及“儿女双全”观念是居民生二胎的直接动因。没男孩的想要个男孩,有男孩的想再要个女儿。“养儿防老的意识在群众中还相当稳固地存在,仍是人们生育观念的主流。”
该县曾在全县范围内对育龄群众进行了生育意愿调查,数千名受访者中有近百分之八十希望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27岁的王霞在县城民政部门工作,“我想再要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孩。”
王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她觉得儿子在成长过程中应该有一个玩伴。“家里的老人也觉得一双儿女是最让人满意的。”
这种完美的“儿女双全”模式在农村的很多家庭得以实现。按照现行的计生政策,在农村,一个家庭如果第一胎生的是女孩,那么在向计生部门申请后,女方在年满30周岁后可以要第二个孩子。
10月23日上午,县城公园内。吴玉成正领着10岁的女儿和6岁的儿子游玩。吴家住城郊农村,但现在他在县城的一家工厂打工,他们全家也都在县城里住。他的女儿和儿子高兴地在玩一种玩具电瓶车。而在公园里经营电瓶车的张国晓,也来自农村,他的女儿和儿子与父母一起住在公园里。吴和张看着他们的儿女,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农村居民的这种“天伦之乐”显然刺激了城镇的居民们,与农民进城相逆,他们开始想办法变成“农民”。“近年来就有很多县城居民要求‘非转农’,户籍改革后这样的要求增多,申请者想在成为农村居民后再生一个孩子。”在县城派出所从事户证工作的一位警察告诉记者,上面根据出现的情况,已经严格限制“非转农”。
据记者了解,在山东省的一个市,前几年曾经出现过一天内几千人申请“非转农”的“新鲜事”。
谈及“非转农”,一位官员颇为感慨地谈起前些年“农转非”时农民们借钱购买那一纸城镇户口的往事,“当时花几千块钱可以买到城镇户口,很多农村户口的人借钱买,还有人因为挪用公款被处理。而现在很多人为了生孩子又开始向农村进发了。”
据介绍,为了防止在户籍改革中城市居民为生二胎大量转为农村居民,山东有关方面出台了相关规定,比如转为农村居民后要从事农业生产满5年才能申请生育二胎。
与之相配合,当“居民向计生部门申请生二胎时,必须提供户籍证明。
我们开证明时会看居民的原始户籍,看他最初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如果是从城市转入农村的,这个证明就很难开出来。“那位派出所户籍警察称。
“今年山东实施户籍制度改革后,在全省范围内消除了农村与城市户口上的差别,这使得城市居民生二胎的渴望又一次受到刺激,这也是此次二胎放开说法产生的心理背景。”县城的一位知情人说。尽管他认为这种说法近期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但他本人也是赞成二胎放开的,“这会使近年来攀高的性别比降下来。”
性别比“长高”
二胎更加“重男轻女”
性别比偏高主要出现在二胎,近年来该县这个数字主要徘徊在120:100- 130:100之间,有一年甚至冲破了150:100.事实上,城镇居民生育二胎也成了公开的秘密
前不久,一则“3000万光棍娶妻难”的消息被媒体上广泛传播,这则消息形象化地解读了我国人口发展中的一个大问题:性别比偏高。
出生性别比偏高造成的后果,专家们预测会造成婚姻挤压。尽管实际的后果还要若干年后才能显现出来,但明年以后,1985年出生的那批孩子进入婚龄,对婚姻的挤压就会慢慢形成。
“去年我们县的性别比是105:100,今年1-8月份的统计数字是107:10 0,实际上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很多。”那位知情人向记者透露说,对于当地政府来说,控制性别比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这位知情人认为,政府在24年前对中国的人口增长踩了“急刹车”,现在的人口结构问题是这一政策的必然结果。人们的生育观念不是靠强制手段就能改变的。
“到医院里看一看产妇家属的脸色,就知道生的是男是女,连亲属、朋友的祝贺声也是不一样的。”县城一所医院的一位护士告诉记者。
这位知情人说,“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既然只能生一个,那肯定要选择男孩,城镇居民第一个是女孩的,往往会考虑偷偷超生一个男孩———现在,性别控制已不是件难事。
这个县一度流行过“生男大法”的中药药方,据说配方来自一位老中医,生意盈门。但还有更为简便的法子来控制孩子的性别。
“县里有关部门制定了严格的惩罚措施来防止医疗机构B超操作人员私自鉴定胎儿性别,形象地说就是做一例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就要砸饭碗。
但是,B超机应用面太广,胎儿性别鉴定又极为隐蔽,很难杜绝。“该县卫生系统一位人士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王霞的话证实此言非虚。“我认识的还有我听到的,所有怀孕的都去医院看了胎儿性别。”她说,虽然上面有规定,但现在医院之间竞争激烈,都不想放走病人。况且,人情关系总是管不住的。
一位饭店的老板也告诉记者,只要偷偷塞给做B超的工作人员100块钱,他就会给你看孩子是男是女。
刘青坦白地对记者说,怀上第二个孩子肯定要去医院看一下性别,如果是女孩,就流掉。
刘青的打算如果由一位基层孕情跟踪员来表述,那就是:在四个月左右时,被跟踪孕妇的孕情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在这个县,为了防止计划外生育,基层设有跟踪员跟踪育龄妇女孕情。
这位知情人透露,性别比偏高主要出现在二胎,近年来该县这个数字主要徘徊在120-130:100之间,有一年甚至冲破了150:100.事实上,城镇居民生育二胎也成了公开的秘密。一位居民的说法是,县城一半的家庭都生了二胎。
刘青告诉记者,二胎要偷偷地生,但一生下来,交了罚款也就过关了。
据记者的调查,在县城这个层次,超生二胎绝非一个地方的个别现象。
在河南的一个县,“据我的估计,县城超过百分之六十甚至更多的家庭生了二胎。”当地的一位计生官员告诉记者,居民偷生二胎后只需交一笔社会抚养费(即罚款),而上户口也变得简单。前几年超生的“黑孩”现在交了钱后也都顺利上了户口,成了“白孩”。而二胎性别鉴定在河南这个县也很盛行,“我们已经没收了二三十台私人经营的B超机。”当地的这位计生官员无奈地表示,“只生一个好”的国策近年来在县城这一级成了形式。
据了解,山东这个县的计生工作现在比较难管的是下岗职工这一块。按规定,城市居民偷生二胎将实行严格的制裁,但对于下岗职工来说,这些政策就失去了约束力。据了解,这个县现在有下岗职工一万多人。
“跟过去相比,现在计生工作实际上松动了。”该县县委的一位人士说,这是基于中国人口在上世纪末控制在了12亿左右。“现在讲依法行政,过去的一些强制性行政手段被禁止,但这样一来,超生就增多了。”
据记者了解,中国人口数量压力趋缓后,人口的结构性失调却凸显出来,老龄化、性别比攀高令有关方面很是头疼,在控制人口数量的同时,有关方面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控制性别比的攀升上。
这种变化从法律文本上也能看出。随着中国《计划生育法》变更为《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山东也于2002年9月份变《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为《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条例的头一段在过去的“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后加上了“实现人口与经济、社会、资源、环境协调发展,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促进家庭幸福、民族繁荣和社会进步”等字句。
然而面对刘青这样坚定地想再生一个男孩的人群,“过去一些行之有效的行政制约手段不能再用,基层计生专职人员感到束手无策。”一些计生工作者感叹。
政策拯救
“女孩男孩一样好”
针对当下的人口结构问题,为打消防老顾虑,山东省已经开始对农村独子户和双女户家中50岁以上的老人进行统计,在这些老人满60岁以后,“可能得到每人每月60元的补助”
事实上,基于中国目前的实际情况,刘青们的要求可能并不过分。
“我国与计生政策相配套的养老机制没有建立起来,特别是在农村,仍以家庭养老形式为主,在这种情况下,群众的生育观念不可能发生改变。”
山东大学社会学系于伶伶副教授告诉记者。
基层计生人员也说,重男轻女很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出于养儿防老和传宗接代的考虑。
该县房产局一位工作人员向记者举例说,他的一个同事前段时间突然意外死亡,他家只他一个孩子,现在其年迈的父母失去了经济来源,生活过得很艰难。“这样的事情往往使大家觉得还是多一个孩子好。”
另一个例子则更加弥漫着感伤。县城民政局一位负责人16岁的独生子患白血病,由于等不来别人捐骨髓,死了。以这对夫妇现在的年龄,已不可能再生孩子。“如果他们有两个孩子,就有了捐骨髓的希望,即使不治也还有一个孩子,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膝下空空。”这对夫妇的一个熟人说,现在夫妇俩只好收养了一个男孩。
针对当下的人口结构问题,政府采取了一些措施,变化在悄然发生。
10月24日,薄暮时分,秋后的庄稼地里飘着淡淡的岚气。
孙成功和妻子贺红梅在自家的养鸡大棚里忙活着。他们谢绝了记者进入大棚的请求,“外人不能进,怕把病菌带进去。”孙成功略带歉意地表示。
大棚里养了3000只肉鸡,50多天就能出一棚鸡,“这是合同鸡,都卖到了外市的一家公司。”
孙成功的养鸡大棚是去年底建起来的,一共花了5万元钱,在贷款时,他得到了村里的扶持。现在这个养鸡棚每年能为他带来万余元的收入。
孙家在该县的一个乡里,跟他一起建起养鸡大棚并得到村里帮助的还有村里的七户人家,这些家庭都是独子户或双女户。孙家属于后者,现在孙有两个女儿,大的7岁,小的3岁。
孙成功说在怀小女儿时就用B超看过,明知是女孩还是留下了。他对村里的扶持心存感激,这个37岁的农民因为掌握了养鸡技术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信心。“养老的事儿还得靠自己,现在攒下钱,个人养个人的老。”他没有想过国家将来会不会照顾他。
与年轻的孙成功夫妇不同,年届50的郝丰、谢兰英两口却面临着养老的问题。他们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出嫁,小女儿也到了结婚年龄。现在他们的养老问题解决了,26岁的小女儿招了一个30岁的上门女婿。男方家中有兄弟三个。
这件事也是村里出面张罗的。村里一位干部告诉记者,村委会对这样的事情很支持,“有助于保持家庭的稳定”。
据介绍,现在这个村有双女户20多户。这位村干部没有想过这些家庭将来到哪里寻找男孩多的家庭来招上门女婿。从1980年实行计划生育后,中国绝大多数家庭都只有一个男孩。
这位村干部也认为将来一对夫妻的负担会非常之重,“他们得养活双方家庭的四位老人或者更多”。
但他觉得现在不用为这个费脑子,他相信随着年代的变迁,国家一定会想办法来解决群众的养老问题。因为一些他原来没想到的事情现在都发生了,比如政府已经为村里的独子户和双女户办理了独生子女医疗伤害保险。“到时候养老保险、最低生活保障都会有。”
他的乐观也许还来自他所了解到的一个事实:山东省已经开始对农村独子户和双女户家中50岁以上的老人进行统计,在这些老人满60岁以后,“可能得到每人每月60元的补助”。
“政府这么做都是为了打消人们重男轻女的思想,打消养儿防老的顾虑,现在性别比太高了。”他说。
2004年该村人口生育计划是18人,其中一胎9人,二胎9人。而目前已经生育6人,其中一胎3人,为二男一女;二胎3人,全是男孩。
“现在不变”
城市二胎生育,山东“不会放开”
一方面“城市一孩,农村一孩半”的政策仍将持续,一方面又要与这个政策产生的出生人口性别比升高作“斗争”,降低性别比
尽管认为二胎放开会对降低性别比有好处,但该县有关官员还是断言“二胎不可能放开,至少近几年不可能放开。”“一旦二胎放开,我们县将会出现一个生育高峰。”
早在2000年5月7日,中国政府发布《关于加强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稳定低生育水平的决定》,明确提出今后10年人口总数要控制在14亿以内,要稳定现行的生育政策,前段有媒体预测,实施了20余年的中国计划生育政策将发生重大改变,“只生一个好”将被打破。亦有媒体刊发专家关于二胎生育当放开的个人观点。而在人口连续11年出现负增长、已经老龄化的中国最大城市上海,独生子女夫妇生育二胎的4年间隔被取消。
另据上海的媒体报道,当地从今年4月取消独生子女夫妇生育二胎的4年间隔后,申请生育二胎的夫妇大增。上海市人口学会会长桂世勋教授将上海普遍放开二胎政策的时间定在了2016年。桂认为,在2016年第十三个“五年计划”实施时考虑普遍放开二胎政策,更大的益处是有利于家庭养老负担的减轻。
在前些时候接受媒体采访时,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张维庆说,生育政策要稳定,“就是现在不变”。
张说,人均收入达到3000美元,其生育意愿才能真正得到有效遏制。中国目前才1000美元,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在这个阶段,生育政策必须稳定。在人们的生育观念没有根本改变的情况下,政策波动很容易引起生育率反弹。
刘青们关于放开二胎的等待将没有结果。
山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一位官员告诉记者,作为人口大省,山东省不可能放开城市二胎生育。明年山东将迎来生育高峰,全省出生人口130万,相当于增多了一个县。至于户籍制度改革涉及到的农村和城镇户口性质消融的问题,相信省里很快就会根据这个情况进行修改。
这位官员介绍说,他们已经向省政府打了报告,不日即可获批复。报告内容是户籍制度改革后,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基本维持原来的计生政策不变。
这就意味着,“城市一孩,农村一孩半(一胎为女孩可再生二胎)”的政策仍将持续,县城的那位官员说,一方面要控制人口数量,维持原政策二胎不能放开;一方面又要与这个政策产生的出生人口性别比升高作“斗争”,降低性别比。地方政府面对的现实就是这样“两难”。
然而对于刘青来说,并不存在“两难”,她的目标很明确:超生二胎,鉴定性别,一定要生一个男孩。(文中涉及山东当事人姓名均为化名)(南方都市报 贾云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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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等地微调计生政策
今年4月15日,上海市对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进行了微调,取消了原《上海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中允许生育第二个孩子的夫妻应当有四年生育间隔的规定。目前吉林、上海、海南三地取消了二胎生育间隔。
自1993年以来,上海户籍人口自然变动已连续10年出现负增长。专家据此预测,到2030年,上海市民中平均不到3人就有一个是老年人。专家认为,这一调整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在老龄化日益凸显的情况下,提高人口素质、改善人口结构与控制人口数量,已经同时成为上海市人口与计划生育管理的目标。
这一制度出台后,上海申请生育二胎的夫妇大增。在今年10月底的上海市首届“人口和可持续发展国际研讨会”上,上海市人口学会会长桂世勋教授首次将上海普遍放开二胎政策提上了日程表。他认为可以在2016年第十三个“五年计划”实施时考虑放开二胎生育。
云南41县奖励扶助试点
2003年8月份,云南在全省41个县进行“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政策试点,之后的10个月里,41个试点县共54185户家庭领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根据有关规定,领取独生子女证的农村夫妇可获得1000元的一次性奖励;农村独生子女享有考试加分和优先升学的“特权”;与此同时,农村独生子女义务教育阶段的课本费、杂费、文具费将被免除,16岁前其父母和家庭所承担的农村义务工、劳动积累工亦在免除之列。在年满60周岁后,独生子女的父母每人每年还将得到600元的生活补助。据报道,在云南会泽,一些村庄已经连续七八年未出现超生记录,农民正经历着由不让生到不想生的思想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