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胜利60周年感怀
作者:孙剑艺 李军
题要 “花姑娘”一词打有中华民族屈辱的印记。但它并非抗战才有,更非日寇生造词。清末以来“花姑娘”即已流行,本义是指妓女,“花”和“姑娘”亦可单指妓女。侵华日军看好“花姑娘”,正在于它本可做“妓女”的代名词,为其恣意侮弄中国女子张本——掠夺中国妇女充当军事妓女慰安妇,到处强暴良家妇女却口称“花姑娘”。其结果是造成词义演变,将“花姑娘”由娼家推向良家,使无数中国女同胞蒙羞。
关键词 花姑娘 妓女 慰安妇
一 “花姑娘”——中华民族屈辱的印记
光阴荏苒,抗战胜利转瞬已过一个花甲子。但战争留给人们的记忆却难以随着时光而流逝,“花姑娘”就是这样一块记忆的活化石。在中国,无论男女老幼,一提起“花姑娘”,马上会与抗日战争联系起来,与日本鬼子联系起来。电影电视剧里常有这样的镜头:日本鬼子看见大姑娘小媳妇就追,嘴里还不住地喊“花姑娘的干活!花姑娘的干活!”这种情形,连小孩子也会惟妙惟肖地学上几句。再拿以抗战为背景的文学作品为例,鬼子寻找、捕捉、猥亵“花姑娘”的描写,比比皆是。
(1) “等他们打来再说。来得及就逃,来不及就躲到乡下去,”她故意装出不在乎的神情答道。她埋下头喝汤。“这样不行,日本人来,会到乡下找花姑娘的。你还是早走的好。”(巴金《寒夜》一 五)
(2)马官营新来的鬼子班长外号“大下巴”,胆儿挺大,常跑出岗楼,跟附近村子要花姑娘……吓得大姑娘、小媳妇,一听说“大下巴”出来了,都急得逃跑。这伙该千刀万剐的家伙,净糟害老百姓!(杨沫《英华之歌》第十四章)
(3)猪头小队长进来一看,就对着高铁杆儿说:“唔!你的这边花姑娘的干活!哼——花姑娘漂亮,好的好的,大大的好!”说着就要搂抱小香儿,吓得小香儿不敢说话,直往她娘怀里偎。(刘流《烈火金刚》第十回)
(4)“日本鬼子专门抓花姑娘,你容貌这么美还不让他们抓去了?不成。”“司令,为了能保住你,别想那么多,我自有办法。”说罢她把头发弄得蓬乱,顺手从灶膛里弄点灰往脸上抹,弄得像个疯鬼头。( 戴尔宝《义勇军演义》第29回)
这与亲历过抗战的老人回忆当年日本鬼子到民间寻找“花姑娘”的情形,也是相符的。《民国档案》2004年第三期发表戴袁支《侵华日军湖山村暴行证词》一文,载夏全良老人的证词说:“(1938年)正月初十,日本鬼子来要花姑娘,让夏家贞(男,当时30多岁,我邻居)帮他们去找,人都跑光了,没找到,鬼子就一枪打死了夏家贞,打到肚场子上。夏小牛(与夏家贞同一天被打死)也是在日本鬼子来找花姑娘时,被日本鬼子打到肚肠子上,死在竹园里。”[1](第56页)
“花姑娘”与抗战相联系,与侵华日军相联系,可以说已成了中国人的一种定性思维,并且这种思维也影响到权威词典的释义。《汉语大词典》“花姑娘”条提供了两个义项:“①侵华日军称供他们侮弄的女子。②指妓女。”[2](第292页)吉常宏主编《汉语称谓大词典》:“【花姑娘】侵华日军称中国年轻妇女而生造的汉语词。”[3](第364页)两部辞书的释义虽各有不妥之处(详下文),但都首先或唯一指明了该称呼与“侵华日军”的关系,这正是中国人这种定性思维的反映,我们前举例证也说明了这一点。
正因为“花姑娘”身上打有中华民族屈辱的印记,所以当一种名为“花姑娘”的水果出现在市场上时,马上惹来一片叱骂之声。2002年8月16日《扬子晚报》以《竟当街叫卖“花姑娘” 水果店促销手段令人反感》为题,报道了该水果出现在南京时的民众反映:“一个老人气愤地说,花姑娘是过去日本鬼子侮辱中国姑娘的称呼,现在怎么能用在水果的名字上呢?”2002年11月1日《中新网》以《轻佻称呼惹人烦 水果叫有屈辱色彩的“花姑娘”》为题,报道了该水果出现在武汉时的民众反映:“‘花姑娘’是当年侵华日寇留给中国人的屈辱记忆,武汉果贩竟用其给水果命名,实在有辱民族尊严。”据悉这种水果是原产中国的一种野果,又名洋姑娘、香姑娘、挂金灯等,水果商故意改为“花姑娘”,本想制造一种广告效应大赚一把,不料却事与愿违,原因就是该称呼戳到了中国人的痛处。
二 “花姑娘”身世之谜
三 从“花”和“姑娘”到“花姑娘”
四 侵华日军征用、掠夺中国“花姑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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