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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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懂济南
2006-03-03 09:57:00  来源:百灵文学  编辑:慧美  进入社区论坛

  作者:韦钦国

  5000年前,舜在历山开启了华夏文明的灿烂辉煌;1000年前,一代词人在大明湖畔、趵突泉边开创了豪放与婉约并举的华彩乐章;100年前,这里开埠点燃了中国内陆第一商埠的历史荧光。这里有世上独一无二的泉文化,曾巩、边贡、李清照、辛弃疾、张养浩、李开先等伟大的名字如灿烂星河,点缀着中华文明的史册。这里就是济南,就是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济南。

  我们的先人曾在泉边淘水,柳下听戏,在石板路上踯躅走过。冯唐易老,岁月不居,先人们已经在历史的沧桑风雨中远去,惟有清泉长流,吟唱着当年的故事。而今天的我们,就是这座城市活着的守望者,是这座城市的灵魂。

  外地人眼里的济南有点破旧,甚至有点土,但窄窄的石板小路和如芙蓉街般不起眼的背街小巷却承载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历史内涵和文化特质——从容、淡泊、宽舒、自信和平和。也许正因为有了这些老街,济南才有了一种历史的厚重。对于一座老街和一座城市来说,自身的品牌就是价值的存在和承诺。济南人承袭了历史的传统,直爽、率真、仗义、热情、乐观、宽容、奉献,经纬交织成一张张敦厚纯朴的笑脸。儒文化长期浸淫着这片古老的土地,古时闵子“鞭打芦花”和今天田世国捐肾救母、徐本禹知恩图报的故事感动着一代又一代的国人,传承着亘古不变的孝悌亲情。

  济南是豪爽的,既有泰山的厚重,也有黄河的宽爱。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元代《遂间堂记》中曾称“济南人敦厚,阔大多大节”。也许是“齐多甘泉,佳于天下”,济南人才有了爱饮茶的习俗。以泉烹茶,茶香浓郁,氤氲着泉水的气息,因了泉水的滋润,每一个日子都充满了灵性和闲适。然而老济南人饮茶却少进茶楼、罕去茶馆,在大院里或街边巷口,一把马扎,自斟自饮,痛痛快快,朴实直率。这种家常的日子更如一杯香茗,悠然淡远,弥久不散。

  济南是宽容的。《管子》曰: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海不辞水,故能成其深。济南以广汲博取胸怀,不囿于成见,张开双臂,迎接各方圣贤。克莱德曼来了,能欣赏;京剧、豫剧、黄梅戏,也不排斥。王朔的书卖得好,余秋雨的新作售得更快,季羡林的书也有市场。历史和现实赋予济南宽容的性格魅力,各色文化都能在这里找到市场。这座城市不在乎你的祖籍是不是这里,不在乎是你是不是在这里长大,不在乎你对它如何评价,只要你曾经呼吸过里的空气,喝过这里清澈甘甜的泉水,在这个城市里生活过,你就是济南人。

  济南是文化的。老济南人爱听书看戏,有着很高的鉴赏力。济南与京津并称华北三大“曲山艺海”,京津一带的艺人要想出名,必须到济南这块“码头”摔打才能走红。泉水是济南的印记,泉水留下了文化的烙痕,老城区的每一处泉水都有着不同的历史掌故和名人题咏。现在,名人们游历过的亭台舞榭已经不再,或许已经坍塌,但他们留给这座城市的文字,却与泉水一起流淌至今。济南人的神韵不在脸上,而在一些细小的碎片中,在老街老巷里,在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路上,在一座座百年老建筑里。这种底蕴,在生活中时常不经意地展露出来,自然而和谐。

  济南是坚韧的。张海迪的名字历经二十年而不衰,一部《生命的追问》让人读出了济南坚韧的性格,看到了济南人的坚强。她告诉我们,没有生来绝望的心灵和注定残缺的生命。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路,终归是自己走出来的。如果说泰山的厚重代表了山东人性格的话,鲁能泰山则代表了济南人永不服输的精神。每一个有球的下午,体育中心里那一抹橘红色的火焰就闪耀在国人的面前,成为中国足坛最为靓丽的风景。

  济南是奉献的。当香港缺食品时,济南人把最好的蔬菜送到了车站;非典时期,当北京缺血时,又是济南人毫不犹豫地挽起了胳膊;济南还是开放的;济南还是现代的……但中庸才是真正的济南精神——中庸就是和谐。相比于省内其他城市,烟台略显老气,淄博商气太浓,青岛则太艳了些,似乎只有济南,该有的都有了,不显山露水,不过分张扬。但济南雅就雅到极致,“梧桐更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只有在济南才有;要雄则气势磅礴,“梦回吹角连营”,这是一个热血男儿英雄情结。

  刚辞世的徐北文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说,济南既有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风柔日丽之美,又处于巍巍泰山滔滔黄河之间,它位于内陆,又离大海不远,直处华山,却又潇洒似江南,它的特色是西陆东海之间,古文化与今文明之间,城市不大也不小,一切都那么中不溜儿的中庸之道,正因为如此,他具有典型的意义。泉是济南的灵魂,每一处泉水都洗濯着济南人的精神家园,也映照着这座古城悠久的文化之根。但不管是韩美林那样的艺术大师,还是季羡林这样的学界泰斗,都没有峥嵘的头角也不算时髦风流,但济南人并不平板,济南人有挺直的脊梁,厚实的腰板,还有勤劳的双手,憨直的笑脸。

  济南,因泉水而美丽;文化,因厚重而久远;市民,因平和而真实。济南,是一部厚重的史书,是一首优美的山水诗,是一首激越昂扬的交响乐。读懂了它,才是真正的济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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