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长过程皆是从基层开始的
林为黄埔四期生,军事生涯的起点是见习排长,粟未上过正规军校,只念过培育小学教师的师范。起点是士兵。相比之下,聂的起点是黄埔教官,陈是部队里的文书。关于军事天才与“文凭”,我每每看到老蒋“谁谁是黄埔四期的,你们是一期”的什么之类的话,就好笑。如果打仗仅仅靠正规的军校教育就能培养的能力的话,它最多也只能是一门科学,更何况在科学领域里,也不是个个都能做出创造性成果的,多数人只不过是算“专业人士”,混口饭吃而已。军事是一门理论和实践性都很强的科学和艺术,尤其是是后者。名将,是打出来的,不是学校里培养出来的。更何况师兄一定比师弟厉害,那更不知从何谈起了。
(3)都具有很强的战略眼光
东北和山东其实就是解放军最重要的战略区和两大实力。一举一动,不能仅仅考虑自己怕那一亩三分地。一个战区指挥官,必要有很高的战略素养。这一点,两人身上都有闪烁。虽然他们并不负责统帅部的战略制订。举几个例子,比如当时高层认为在四方力量的作用下,和平是有可能实现的,但林很早就向中央提醒:和平的可能性很小,作好大战的准备。如果全国都象华北那样裁军,不知道后面的结果会怎样。至于粟的战略眼光,从促成中原统一作战上,也很清楚。
(4)对战争,尤其是是当时的战争的规律,都有深刻的认识和经验
林的经验主要是来自中央苏区,到了延安后出任红军大学校长,之后虽然任一一五师师长,但很早就去苏联治病养病了。粟在中央苏区时主要是一个学习者的身份,新四军时期是他积累经验,尤其是跟顽军作战的经验是他在解放战争初期即脱颖而出的宝贵财富。
那场战争的规律,(其实也是其它战争共有的规律),主要体现在“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上。即以运行战为主,通过对部队的大规模运行,形成在力量上的局部不均衡,寻找有利于已的战机,逐步消灭敌人。唐李问答中,其实说过这个问题的:吾观兵书,无出《孙子》,孙子十三篇,无出虚实。
对虚实的把握和创造虚实条件的能力,是一个将领最重要的能力。这一点,两个人身上都体现得很充分。
(5)有主见
到了战区指挥官一级,如果只知道执行上面的命令,是不可能优秀的。在这个问题上,其它战区的指挥员都没有他们两明显。
林的“抗命”,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四平决战,他撤走了部队,才发的电报。如果真要“变四平为中国的马德里,后果不堪设想。当时由于全国和东北的局势太复杂,变化太快,寄希望于中央能够迅速找到最佳战略是不现实的。开始是想跟国军在东北决战,后来变成放开大道,占领两厢,而东北的局势演化的进程,则两者都不是,而是建立了南北两个根据地。这显然要强于放开大道,占领两厢。二是后来关于打长春还是打锦州,其实春季时以为长春好打,试了以后发现不行,到了夏秋,经过久困长围,弱敌的目标是达到了的,那是长春确实是好打的。这场争论,实难下断。毕竟我们不能从结果来看过程。股市如此,战争变如此。
粟就更明显了,开始时,要华中军区的部队北撤山东,以实现“向南防御,向北发展”的战略布局。但粟坚持在苏中打一仗,这一打,实际上创造了解放战争的“盈利模式”。当时毛泽东特意发电报问:“打的确实是某某整编师吗?”苏中战役最大的意义是起到了战略侦察的作用。为全国随后的局势判断及战略布置提供了依据。部队也通过缴获改善了装备。为以后打恶仗奠定了基础。这一结果,来自一次“抗命”。
之后的“斗胆之陈”,就更重要了。当时全国和中原战场出现了一个困局和粘局,有诗人气质的毛泽东,想到了战略上更大的纵深穿插,其实他在中央苏区时就构思过类似的招数,只是没有机会实施。此时除了让刘邓进大别山外,还想让粟带三个主力纵队下江南。也许,经过三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的粟大将太清楚,这样会是什么结果了,(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仍然不能只从结果看,还需要再讨论),因此才会斗胆直陈,才会有有后来中原战局的崭新面貌。条件是:消灭第五军。想想那时也挺有意思的。居然有交换条件,哈哈。
解放战争中两人的开局
开局是最有意思的,一个是一败再败,“常胜将军”的名声几乎成了常败将军,一退山海关、再退锦州、三退四平、四退长春;另一个是开创了少有的开战大捷,被统帅部通令全军学习总结,创造了解放战争初期的“致胜”模式。更有意思的是:一个是全军和中央寄予厚望的顶级将领,另一个名气并不大,最多算二流后起之秀。不过从他们的开局中,我们看到了真正优秀的指挥员的风貌,看到了在谋略和战役指挥这一层面上国共双方的差距,也许可以为我们理解解放战争中共军能够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一个侧面。
林彪的“撤退撤退再撤退、被动被动再被动”
林彪自己对东北战场的开局就是以这两句话作为总结甚至指导方针来教育其它将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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